天鹅高飞鸟不随,
良人成对缺一点。
两相情愿心相应,
尔若有情人相陪。
最初看到这首暗藏着“我很想你”的字谜诗是在初中的时候,一个同学在一节以“猜谜”为主题的语文课上写的。后来,我将其写在了第一个BF给我的照片背后。没想到阴差阳错,被他的父母看到,于是从那时候我在他们眼中便成了带坏他孩子的罪魁祸首,尽管当时在外风流惯了的BF远比在学校里懵懂的我成熟的多。
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想过把这种独特的方式用于感情生活中。却不想9年以后,不经意间再次收到了这让我难以忘怀的字谜诗:
寒山寺上一颗竹,
不能做称有人用,
此言非虚能兑现,
只要有情雨下显,
天鹅一出鸟不见。
很简单、很朴实,也不是特别复杂的谜语。但是,发出这条信息的人却由于不太会上网而着实费了番功夫。虽然这些字谜对我来说已耳熟能详,可面对这份真挚,也仍然不得不为之动容。还记得,同样是在初中那一堂以“猜谜”为主题的语文课上,我的同桌、那个向来自负不已的学习委员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仅凭一节课就原创了许多谜语,我还记得他想出的字谜“一脚踩扁了太阳,快用水浇”至今仍让我觉得对当时完全应试教育体系下的一个初二学生来说实在难得。但是,似乎他的目的不过就是卖弄自己的才学而已。到了初三后排曾有个女生喜欢上他,结果他依然像顽童一样不明所以。直到03年一次同学小聚时,他仍旧还是那么盛气凌人与自负、也仍旧还是那么对感情生活一片麻木。或许,在他的心中世间女孩少有配得上他的吧。
不过,这时的我对他已不再有过去的那种诧异和不满了。因为在大学里曾经一次社会学实践上我访问到了他的家庭,原来他早年父母离异,而母亲一直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这样的家庭环境无形中造成了他从小的坎坷,然而他从来不在人前表现出自卑感,仿佛永远都抬着高傲的头。但我却从一件小事上看出了他内心的虚弱——当他那个处于康复期的母亲来时,他只是采取闭而不见的态度,似乎根本不愿意认这个母亲。只有在班主任叫他出来的时候,才勉强地敷衍几句,且往往是在僻静处。这至少说明,他并不愿意见这个让他感到难堪的妈妈。
然而,很戏剧化的是,这么个自命不凡的男孩,最后却没能考上理想的学校:在高中入学时他因为填志愿全部选择重点中学而落榜,不得已父亲出面帮他入了家附近的一所普通中学念书;而到了高中毕业时,他又是因为落考而只能选择了自学考试。当然,没有人去嘲笑或指责他什么。或许,他所得到的,也正是他自己所付出的结果吧。正如他自己当年所出的字谜一样——把太阳都敢踩扁,那么只有接受顶头一盆凉水了吧。
有时候想想,那些自诩学富五车的人们,总是让人感觉到冷漠,倒不及一个初中毕业的男孩这么坦然、自在。想起Juice Brothers所说的The best proof of love is trust(获得爱情最好的途径是信任),或许真正的真诚才是最需要看重的吧。
当然,这仅仅只是基础而已了……